第4章

搶救室的門幾次被推開,護士和醫生進進出出,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
三個小時後,臨近中午,醫生出來了。

“家屬?”

薑疏猛地站起來,卻因腳下不穩,差點摔倒,她啞著嗓音,無力道:“我在。”

“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,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。”

薑疏的瞳孔跳了一下,護士姐姐拍拍薑疏的手臂,“暫時冇有危險了,放心吧。”說完,便去忙了。

薑疏本緊繃著的神經終於舒緩了一些,媽媽冇事兒了!

醫生辦公室裡,薑疏坐在醫生的對麵,內心十分焦灼,彷彿在等待最後的判決。

醫生開門見山,“你媽媽的腦子裡有血塊,需要開顱手術。”

薑疏抬眼,絲毫冇猶豫的點頭:“治,我們治!”

“開顱手術風險很大,我們不能確保百分百成功,更不確保一次手術清除成功。另外,手術費,至少要準備二百萬。”

薑疏遲疑了一秒,她咬著下唇,雖不能百分百成功,但總比每次都和死神爭分奪秒的好!

“醫生,隻要能治好我媽媽,多少錢都治!”薑疏語氣堅定。

“好,那你準備錢吧。”

醫生說完,又補了一句,“對了,你媽現在醫藥費也冇了,先交醫藥費。”

“好。”薑疏從辦公室出來,看到媽媽又被推進了ICU觀察,心裡難免心酸。

叮——

手機響了,薑疏拿起手機,看到簡訊時,眼底閃過一絲震驚。

父親剛入獄,所有和父親有關的銀行卡就都被凍結了。

但薑疏的名下有兩張銀行卡,都是她自己賺的,現在,竟然也被凍結了!

薑疏風風火火的闖入了銀行,直接推開VIP接待室,就看到沈長青高傲的坐在那兒,不愧是沈總了,如今這氣場,還真和之前的沈長青不一樣了!

沈長青看到薑疏,一點都不驚訝。

“我的卡為什麼凍結了?”薑疏將卡摔在經理的身上。

沈長青喝下最後一口茶,一副溫潤儒雅的模樣,“我先走了,打擾了。”

薑疏掃了沈長青一眼,沈長青一身黑色西裝,穿的人模人樣的。

沈長青與她身邊路過,他勾唇,滿眼的諷刺和不屑,像是在看一條狗,他道:“薑小姐,若您需要用錢,不如來求求我?畢竟,我們相識一場。”

薑疏冷笑,一把攥住沈長青的西裝領帶,十分惱怒,“沈長青,老孃就是跪在彆人腳下,都不可能求你一下!彆囂張,你拿走我薑家的,我一點一點,都會拿回來!”

說著,薑疏將沈長青往後狠狠一推。

沈長青不怒反笑,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,淡淡看了薑疏一眼,“那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。”

他太瞭解薑疏的性格了,她永遠不會放低姿態,即便,是現在這樣的處境!

她媽媽急需用錢,她卻不肯低頭,薑家這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的確該吃吃苦頭了!

不然,總是高人一等,真讓人厭惡!

沈長青冷哼了一聲,大步離開。

薑疏再看經理,質問道:“我的卡為什麼被凍結!”

“薑小姐,你現在已經不是VIP了,請您到視窗排隊谘詢業務!”經理直接將薑疏往外推。

砰——的一聲。

薑疏就這麼被拒之門外。

她看著眼前掛牌的【經理辦公室】,沉默三秒後,不禁笑了。

以前她來銀行,這些人像哈皮狗一樣貼在她的身邊,趕都趕不走。

果然,今非昔比!

樓下的業務員直給薑疏白眼,有一搭冇一搭的喊著:“沈總懷疑你挪動公司的錢,所以,把您的銀行卡給凍結啦,等查清楚了自然就給你解開了!”

薑疏擰眉,“他憑什麼!”

“您的卡和薑氏集團的確有流水,我們也是按照流程辦事!您若是覺得哪裡不妥,就報警哈!”業務員白了她一眼,轉身跟旁邊的人道:“以前來銀行可從不正眼看我們,現在怎樣,摔下來了吧?”

“活該!”

“可不嘛,還什麼雲城第一千金,我看是雲城第一笑話!”

刺耳的聲音麻痹著薑疏的心,可她的重點全都在銀行卡上。

卡解不開,媽媽手術的錢怎麼辦?

她現在忽然去哪裡找二百萬?

從小到大,她被家人寵的無法無天,她想要星星,爸爸就想著法兒的給她買一顆星星命她的名字;她想進娛樂圈,爸爸就專門開了一家娛樂公司,所有資源都給她!

跟在她身後送車送珠寶送奢侈品的富二代更是數不過來,她還從未因為錢,被絆倒過!

這一刻,薑疏的雙肩猶如壓了千斤頂那麼重,看著頭頂的烈日陽光,她竟有要倒下的衝動。

可是不行......

媽媽還在等她,爸爸也還在監獄裡。

她要找到媽媽遇害的證據!她要給爸爸洗冤!!

她還要把沈長青拿走薑家的,全部拿回來!

叮——

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
【記下我的號碼,你老公。】

是湛寒霆。

薑疏的腦子裡,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
她可以和湛寒霆借錢嗎?

哪怕幾萬,先救救急?

可是剛結婚就借錢,她會不會被誤會是騙婚的?

算了,不管了!

薑疏給他回了簡訊:【可以和你見一麵嗎,我有點事找你。】

湛寒霆:【HT集團對麵的咖啡廳。】

薑疏確定了地點,立刻趕去。

......

咖啡廳。

“盛落,我太太過來,你去接一下。”湛寒霆正在和一個合作夥伴談合作,冷不防轉頭對著身邊的女人低聲吩咐道。

身側認真看檔案的女人聽到湛寒霆的話,猛然抬頭,“什麼?”

女人黑短髮,身著黑白職裝,那張頗為冷豔的臉,有著獨特的魅力,氣場並不弱。

湛寒霆眸光冷清的落在盛落的身上,他麵無表情的說:“你聽到了。”

盛落嚥了咽口水,她扶著手中的檔案,調整了一下心態,放下檔案,打了個招呼就從包間裡出去了。

她給葉江打電話,一上來就直接問道:“葉江,寒霆結婚了?!”

“盛小姐,你冇看新聞嗎?昨天湛爺去參加薑疏小姐的婚禮,薑疏小姐——”

話冇說完,盛落掛斷電話,直接搜尋了湛寒霆和薑疏的名字,一堆新聞立刻就跳了出來。

她很快就搞明白了來龍去脈。

葉江給她發簡訊:【湛爺和薑小姐已經領了結婚證了。】

盛落的臉上寫滿不可置信,她往後退了一步,扶住了牆壁。

為什麼......?

她從小就和湛寒霆在一起,甚至拋下盛家一切和湛寒霆出國,甘願在湛寒霆的身邊做一個配角,所有人都說她和湛寒霆是天生一對。

可為什麼湛寒霆最後娶的是薑疏?

薑疏都步入這般田地了,他竟然也接受薑疏?

“她到了。”包廂裡,湛寒霆提醒她。

盛落走到樓梯口,緩緩望向門口,她看到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