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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4章

這個女人,是除了喜之隊以外,唯一知道他在東普什市詳細行程的。

三八社耳目再靈通,也不可能那麼快知道“黃施富”的入住資訊的。

唯一的,就是丁晶透露了訊息。

宋三喜淡笑,還好,未雨綢繆,考慮多一點,未必不是好事情。

要不然,命都搭在這裡了。

臨近中午時分,丁晶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
宋三喜一看來電號碼,淡冷的笑了。

幸好老子黃施富不是黃師傅,要不然人生都讓你搞黃了。

他接通了電話,“丁記者,中午好。”

“黃先生,中午好。抱歉,我這邊路上大雪封了,可能要到晚上,才能與你共進晚餐了。”

“好的,冇事,注意安全就行。晚上,我在船帆酒店等你就好。”

“嗯,好的,船帆酒店,不見不散。”

“不見不散。”

宋三喜掛了電話之後,淡道:船帆酒店?嗬嗬,這船,早翻了。你還這麼淡定,是知道什麼訊息了嗎?

午飯後,宋三喜還睡了個午覺,才動身前往烏科蘭造船廠。

不需要丁晶,他的東羅什語已經足夠交流了。

來到這老舊的造船廠外,那邊的警衛似乎都記得他,還挺熱情。

不過,宋三喜表示想見羅蘭杜勒夫廠長,人家有些難色,說恐怕不好見了先生。

宋三喜不解道:“怎麼呢朋友?”

“廠子效益越來越不好,訂單少得可憐,我們需要養老的員工太多,唉廠長的心情一直不好,天天在辦公室裡以酒澆愁,脾氣也不咋的好了。”

宋三喜一笑,“那可好了,我來就是談訂單的,以億美元為單位那種。”

“啊?”

對方激動了,馬上放宋三喜進去。

當然,檢視過證件了,宋三喜作了登記:燕州帝國,寧中州,勞門娛樂業商人。

登記完畢,有個保安親自陪著宋三喜去廠長辦公室。

敲開門,一股濃烈的酒氣飄了過來。

保安都忍不住皺眉頭,手在眼前揮了揮,有些無奈的對宋三喜笑了笑,然後指了指。

隻見老舊中依舊還有些奢華氣息的廠長辦公室,待客廳豪華的磨破舊的真皮沙發上,羅蘭杜勒夫歪坐在那裡。

兩眼無視,手裡還握著個高度白酒的瓶子。

那位置,也能看到落地窗外整個廠區。

他有些走神,一動不動的。

鬍子拉渣的,本來才五十多歲的人,卻顯的很滄桑、衰老,皮膚白裡暗沉著。

宋三喜清楚的知道這個廠長的過往。

羅蘭杜勒夫,在這個廠子的家屬醫院出生,在家屬院裡長大,在船廠附屬學校求學,一直到上大學。

上大學也離廠區不遠,是著名的東普什軍工學院。

而且,他學的也是船舶設計專業。

大學畢業,他便進入烏科蘭造船廠工作,從普通員工,一步步做到了廠長。

他的人生,就濃縮在烏科蘭造船廠,幾乎就是方圓十五公裡範圍之內。

他見證了廠子以及前羅什聯邦的輝煌和榮光,光是護衛、驅逐、潛水戰艦就百艘,航母七艘。

當然,他也見證了廠子以及前羅什聯邦的冇落與衰敗。包括羅什聯邦的解體,貨幣羅布的貶值,以及斯庫伊頓的獨立、裁軍,交出核武,發展科學與農業,最終被西羅什聯邦壓迫成了農業國家。

他一生的心血,都在這座造船廠裡,他愛這裡,卻麵對冇落無能為力。

包括那兩艘鏽跡斑斑的長了樹的未完工的航母,都是他親自參與了設計。本來,是他人生科學技術最集大成的。結果,如今它們就像巨大的垃圾,被遺棄在結凍的船塢裡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