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《皇帝他蓄謀已久》是由錦池創作的關於愛情的火熱小說。講述了:...

她仰天長笑,宮人都以為這位昔日統領六宮的皇後孃娘瘋了。

隻是她笑著笑著,那眼淚便是落了下來,“是我眼瞎心盲,人畜不分,落得今日,我無怨無悔,隻是可憐我母族被你們這狼心狗肺的野獸,這般折辱,我是無力迴天,但你們逼我交出的《醫典》,今日我依舊不會吐露一個字,你們動手吧,快一點我還能在黃泉路上追趕一下祖父,舅舅。”

範清遙字字珠璣,鏗鏘有力,說完後閉上了眼睛。

範雪凝從身後的宮人手裡搶過一把剃刀,生生朝著眼前那瘦骨嶙峋的身體剜了去。

“啪嗒!”

一塊鮮紅的血肉掉落在地,整整三年,每日範雪凝都會想方設法的來折磨她,讓她變成了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。

疼痛於她來說,早已如同吃飯一般無味。

範雪凝譏諷得叫罵,“範清遙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天之驕女,神醫聖手,你就是一條狗,早點交出來我會讓你死個痛快!”

“皇上駕到——!”

眾人的簇擁下,當今的西涼帝傲然而來。

“皇上,姐姐還是不肯說呢……”範雪凝投入他的懷抱,滿麵嬌羞。

“辛苦凝兒了。”他隻看著懷裡的人兒,目光充滿柔情。

範清遙睜開了眼睛,目光中的憤怒,讓西涼帝看著心寒!

“百裡榮澤。”

她的聲音乾裂而沙啞,冰冷到毫無溫度。

如同一把鋒利的劍,紮得西涼帝心下一顫,麵露出一絲驚慌。

“來人,處死這個賤婢,我堂堂一國之君,總能找到想要的東西,不要在她身上費時間了。”

西涼帝似是嫌侍衛太慢,竟一把搶過了範雪凝中的剃刀,直刺入那曾為了他而鮮活跳動了十年的心臟。

三年了。

她第一次覺得如此輕鬆,不用在愧疚中惶惶渡日。

她範清遙終於不信了,垂死的眸中凝聚的是萬劫不複的恨意。

“百裡榮澤,範雪凝,你們最好祈禱不要有來世……”

範清遙再次醒來的時候,耳邊傳來了陣陣呢喃。

“月牙兒,月牙兒……”

是誰的聲音如此滄桑而又沙啞?

範清遙迷迷糊糊地想著,她出生的那晚殘月如鐮,祖母覺得不吉利不圓滿,竟是生生站在母親的院子裡罵了近一個時辰才肯罷休。

後來,範家的所有人都視她為不吉,隻有孃親時常摸著她的頭髮輕哄著,“孃親的月牙兒,纔是真正的貴女天降,他們都有眼無珠。”

範清遙終於想起,月牙兒是她的乳名,隻是娘死之後,便無人再如此喚過她。

娘……

娘!

猛然睜開眼,黃牆破瓦,黴味撲鼻。

範清遙驚的站起身,這才發現自己的腳是在的,再看手……也是在的,那不斷掉著土屑的牆上掛著一麵斑駁的銅鏡,而銅鏡映照的,竟是她十歲的臉!

“月牙兒……孃的月牙兒……”

冰冷的炕上,一個女子頹然癱躺在上麵,蓬頭垢麵,嘴角沿著淡淡的血跡。

她雙眼一下一下地輕磕著,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卻如執念一般喊著她最不捨,最放心不下的名字。

“娘……”

範清遙梗嚥著撲到了炕邊,緊緊地握住了那枯如樹枝一般的手。

這一刻,她終於相信自己回來了。

意識漸漸模糊的花憐月,乾裂的唇勾起了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
她夢見她的小月牙兒喚她娘了,她夢見她的小月牙兒不怪她了,隻是她的小月牙兒怎麼哭了?

她多想抬手擦掉小月牙兒臉上的淚,可是她卻連正眼的力氣都冇有了。

她太累了……

範清遙吸了吸鼻子,伸手輕輕摸進了自己的袖子,很快,一個細長的小包被她摸了出來,打開,裡麵是從粗到細整二十四根銀針。

上一世,她嫌自己的娘自恃清高,才導致了她過上了這種困苦的日子,就連娘垂死掙紮時,她都不願靠近半步,直到多年後,她才知道她有多愚蠢。

整二十四根銀針在還冇有完全張開的手指減靈活而動,每一下落針一寸五剛好,一直到察覺到孃親的呼吸變得均勻,範清遙才撥出一口氣,將銀針整理好收起進袖子。

娘勞病多年,思鬱成疾,她知,銀針隻能保命,但若是想根治……

“砰!”

破舊的房門被人用力踹開,一箇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,昂首闊步,趾高氣昂。

“每次見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,裝給誰看?”冰冷的言語充滿著譏諷的腔調,陌生人還要冷漠。

而他,偏偏就是冷炕上花月憐的相公,範清遙的親爹,當今西涼國丞相之長子,範俞嶸。

範清遙循聲轉身,黑眸淡漠,將花月憐不動聲色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後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