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他側眸,麵露不快。

不用多言,眼神裡的意思已然明瞭。

陸之遙知自己猛是猛了些,尷尬的眯眼一笑,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?”

“你說呢?”

“陸之遙,我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厲家的,你現在是想要謀殺厲家未來的繼承人嗎?”雲露半躺在地上,大有一種起不來的架勢。

瞅她玉手撫在腹部,陸之遙蹙蹙眉,看著輪椅上的男人。

如今她欺負的可是他孩子的母女,能不能回擊,她可不敢擅自做主。

四目相對,厲慎爵一點反應都冇有,大有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。

陸之遙會意,雖不想出手,但這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,要是不反擊,那謀害自己丈夫前任孩子的罪名可就要被做實了。

這莫須有的罪名,她可不認。

凝神片刻將厲慎爵的輪椅固定住,來到雲露跟前。

淚眼婆娑的雲露,倒是讓人心生漣漪了。

且想到她的身份,陸之遙歎氣一聲,“我老公不想認這個孩子,若這孩子真的冇了,好像挺和我們意的。”

“你,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
“字麵意思啊。”

陸之遙強忍笑意,剛纔她用了多大力度,自然清楚,哪裡會讓雲露腹中冇了。

除非,腹中空空。

“陸之遙,我警告你,我是慎爵......”

“哎呀,你流血了!”陸之遙現在好像體會到了厲慎爵的為難。

這女人聒噪起來,還真是讓人耳根子癢癢。

難怪每一次自己多話,他都表現的十分厭惡。

想來,也是為難他了。

“啊,什麼,流血了......”雲露嚇的站起身來,往地上一瞅。

失誤了。

她轉瞬怒視著陸之遙。

不待她說什麼,厲慎爵悠悠道:“孩子冇了正好,省的去打胎。”

“慎爵,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,可這孩子畢竟是我們的,你真的這麼狠心......”

雲露再度哭成淚人。

這一刻陸之遙都擔心他會心軟,誰成想自己想多了。

這傢夥就天生冷漠的主。

可不應該啊,當初他不就是為了避讓自己纔出的車禍嗎?

這樣一個男人會是狠心的人嗎?

“兩條路早就給你了,你若再糾纏,後悔的隻能是你自己!”厲慎爵冷冷說完,犀利的眸光打在了陸之遙身上。

麵對失魂的陸之遙,厲慎爵眉頭緊促,“看夠了冇?”

“走吧!”陸之遙回過神來,趕緊推著厲慎爵離開。

一個轉眸,陰沉著臉的厲夫人映入眼簾。

“雲露啊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厲夫人收斂了自己眼底的不快緊張的來到雲露跟前。

看到厲夫人,雲露就跟見到親人一樣,風聲大哭。

毫無修養可言。

陸之遙倒是奇怪了,這厲家真有身份地位,都嫌棄她這個陸家小姐,怎麼會給厲慎爵找這樣一個女人呢?

雲露委屈至極,楚楚可憐的望著厲夫人,“夫人,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對,可孩子是無辜的呀。”
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
“您不是都看到了嗎?”

如此假裝可就冇意思了。

厲夫人早就在門外看了幾分鐘的熱鬨了,若不是看雲露敗下陣來,恐怕她是不會出現了。

聯想家裡莫名小時的保安跟傭人,定是出自厲夫人之手吧。

思索至此,陸之遙表情更是淡然了。

“之遙啊,雖然你是在鄉下長大的,但是做人最起碼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吧?”

“媽,您是覺得我該對我丈夫糾纏的女人好臉色?”陸之遙不可置信的瞅著厲夫人。

厲夫人吃癟,畢竟l理情長是不允許這個的,尷尬之色溢於言表。

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,霎那間回神,優雅一笑,”自然是不該,可雲露是特殊情況,她現在懷了慎爵的孩子。”

“媽,這個您不用擔心,我跟慎爵已經決定給雲小姐做穿刺了,隻要這孩子是我們的,我們認,若不是,那......”

說到此處,陸之遙停頓了片刻,眼睛也看向了厲慎爵。

一直閉口的厲慎爵嘴角一揚,陰鷙的眼神讓人發怵,“敢騙我厲慎爵的人,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
簡單的一句語言的威脅,足夠讓雲露心驚膽戰了。

厲夫人見他們夫妻如此,也不好再說什麼,陪笑臉,“慎爵啊,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否認,畢竟現在還冇證明是不是?”

“嗯,是的媽,那就等證明瞭,再來找我們,慎爵該睡了,我們先走了。”陸之遙已經不想在跟厲夫人在這裡多廢一句嘴。

虛偽的女人,讓她看了忍不住生厭。

厲夫人側眸對上厲慎爵吃人的眼眸,瞬間憨笑,“慎爵啊,你累了就早點去休息。”

目送她二人離開,雲露氣的原地跺腳,眼睛都要長在陸之遙背上了,“阿姨,這個女人她......”

厲夫人冇讓雲露放狠話,眼神製止了她要說的話。

隨後,厲夫人拍著雲露的手背,“放心,還有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雲露的到厲夫人肯定的答覆心情舒緩了不少,但對陸之遙的恨意可是如日中天啊。

隻增不減。

回到房間,厲慎爵對於她無故失蹤冇提出任何質疑,隻是警告,“若再有下一次,後果自負。”

這個男人還真是慣會威脅。

先是雲露,現在又是自己。

雲露的這齣戲碼,陸之遙未放在心上,可是把厲夫人虛偽的嘴臉給撕碎了,想來這日後啊,自己的日子不會好過。

“我先去洗澡了,你自己可以嗎?”陸之遙今天可是累了一整天了,她就想洗個熱水澡好啊後的放鬆放鬆。

“隨便。”厲慎爵看都不看陸之遙。

陸之遙對於他的冷漠早就見怪不怪了,反正自己也冇指望這個男人真的愛上自己,冷漠就冷漠吧。

當浴室內傳來水聲,厲慎爵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,自然是什麼都望不到嗎,他的手卻在此刻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頭。

厲夫人不管不顧的說了一大通,刺痛了厲慎爵。

若不是他癱瘓了,這母子二人敢在自己麵前如此囂張嗎?

三個月前,她可不敢當著他的麵,這麼為難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