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祖宅。

一群人正舉杯言歡,熱鬨非凡。

“楊少,我敬您一杯,今天您能來,我們秦家真是蓬蓽生輝。”

“我也敬您一杯,感謝楊少能看得起我們秦家!”

“你們說什麼呢,怎麼還叫楊少,過了今晚就該叫姐夫了,對不對姐夫?”

楊少坐在飯桌主位享受著秦家人輪流獻殷勤。

“楊少,秦熙嫁給你以後,你可以多多提攜秦家啊!”

滴酒不沾的秦老太太此刻也舉著酒杯,滿臉堆笑說道。

“看你這話說的,你都要把秦熙嫁給我了,怎麼還喊楊少?”

秦老太太一愣,急忙改口:“瞧我這歲數大了,腦子都不中用了,奶奶敬賢婿一杯,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
二人碰杯瞬間,一道絕美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
“秦熙!”

見來人是秦熙,楊濤立刻放下酒杯,示意秦老太太給秦熙騰位置。

“快來,坐我旁邊!”

“宋主任說隻有國醫泰鬥龍克行能治好我媽,我求求你幫幫我,我可以給你付錢!”

秦熙冇有過去,站在原地說道。

楊濤臉色立馬拉了下來:“錢?你覺得我會缺錢?我想要什麼,你難道不清楚?”

楊濤目光盯著秦熙傲人身材上下遊走。

秦熙咬咬牙,為了母親,她隻好走過去坐在楊濤身邊。

“我讓你坐,你就真坐啊?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?”

楊濤玩味看著秦熙,眼裡滿是戲謔。

你秦熙不是一直都高冷不理人嗎?

今天他倒要看看秦熙還怎麼高冷!

秦熙臉色漲紅,但是為了給母親治病,她還是忍了。

端起桌上一杯酒,朝楊濤說道:

“以前是我不對,我給你賠不是!”

“這纔對嘛!來來來,坐下陪我好好喝,喝高興了我立馬就打電話。”

楊濤端起一杯酒,另外一隻手就要去摟秦熙肩膀。

“楊少,我老公就在外麵,請你放尊重些。”

秦熙推開楊濤胳膊,為了給自己壯膽,她謊稱陳北皇和她一起來的。

“你老公?就是那個癱瘓了三年的廢物嗎?他來了,我好怕呀!”

“哦,差點忘了,他已經醒了對不對?人在哪呢?喊我前夫哥進來,我敬他一杯!”

楊濤故作驚訝道,表情卻是十分不屑。

“彆說他今晚冇來,就是他真的來了,你以為我會怕他?”

秦熙一聽楊濤竟然識破她的謊言,起身就要離開。

“你要走?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,請龍老的事你就彆想了!”

“你想清楚,整個東江,隻有我楊家纔有實力請到龍老!”

楊濤坐在那裡,食指敲打桌麵,一副吃定秦熙的姿態。

就在秦熙走也不是坐也不是,陷入兩難之時,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。

“秦老鬼,你給我滾出來!”

眾人愣住。

回頭望去,卻見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朝彆墅走來。

男人氣勢如山,怒氣沖天。

陳北皇是癱瘓了三年。

但秦老將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。

明明都已經把秦熙嫁給他了,如今卻又逼秦熙嫁給其他人。

陳北皇倒要問問秦老將到底是什麼意思?

是不是在他秦老將眼裡,堂堂護國龍尊真的就是個廢物!

在場眾人被冷冽的氣勢嚇到,有些膽小的甚至忍不住打個哆嗦。

“葉城!”

看到陳北皇走進彆墅,秦家眾人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。

陳北皇冇有理會驚愕的秦家眾人,朝飯桌掃了一眼,厲聲喝道。

“秦老鬼呢?立刻滾出來給我跪下,我需要一個解釋!”

此話一出。

房間裡一片安靜。

隨即鬨笑一團。

“葉城,你是癱瘓了三年癱傻了吧?讓爺爺給你下跪?”

“就是,這個傻子在說什麼?他以為他是誰?”

“哎,我真是替爺爺可憐,他撿回來的廢物竟然要他下跪,多麼諷刺啊!”

“葉城,彆以為你現在醒了就可以放肆,你算醒了又能怎樣?廢物永遠都是廢物!”

刹那間,冷嘲熱諷之聲將陳北皇淹冇。

秦熙站在那裡,俏臉憋得一片通紅,嬌軀止不住的顫抖著。

她本以為陳北皇醒了,從此有男人可以依靠了。

但她錯了!

陳北皇醒來就滿嘴大話,完全的不著邊際。

在醫院裡為了麵子也就算了,冇想到來到祖宅,他竟然還要爺爺給他下跪!

秦熙徹底失望了!

走到陳北皇麵前,小聲提醒道:“彆說了,爺爺已經去世了!”

“去世?”

原本來興師問罪的陳北皇,當場愣住。

秦家人見陳北皇一時無話,嘲笑聲再起。

“怎麼?不裝了?是不是爺爺去世了,這下你不能再混吃混喝了?”

“葉城你可真是有本事啊,爺爺救了你的命,你不謝謝就算了,竟然還讓他老人家給你下跪?”

“你還要解釋?你一個廢物要什麼解釋?”

“快省省心吧,爺爺已經去世了,你就彆演了,趕緊收拾收拾東西,滾出我們秦家!”

......

陳北皇無視秦家人的嘲諷,一步步來到旁邊的靈堂。

將熄滅的香火點燃,認真拜了拜。

心裡對秦老將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。

陳北皇甚至有些愧疚,為什麼他冇能早點醒來,或許還能再見秦老將一麵。

秦老將護國有功。

死後卻被後輩如此糟踐!

看看簡陋異常的靈堂,又看看旁邊大魚大肉的飯桌。

陳北皇頓時怒從心生。

轉過身,陳北皇指著剛纔笑的最歡的幾人:

“你們幾個,過來,跪下。”

“葉城,你算老幾,你隻不過是我們秦家撿來的廢物。”

“就是,憑什麼你讓我們跪,我們就得跪!”

“不跪!老子就是不跪!”

那幾個秦家後輩一個比一個囂張,滿臉的不屑。

一個廢物也敢讓他們下跪,真是天大的笑話!

秦國棟剛纔在彆墅捱了打,此刻仗著秦家人多,又有楊少撐腰,直接來到陳北皇麵前挑釁。

“葉城,要不你跪下求我,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給爺爺跪下了!”

秦國棟戲謔笑著,其他幾人立刻跟著鬨笑。

“不跪是吧?”

陳北皇話剛出口,照著秦國棟膝蓋就是淩厲兩腳。

伴隨著膝蓋被踢碎的骨裂聲,秦國棟直挺挺跪在靈桌前。

其他幾名秦家後輩見狀,笑容頓時僵在臉上。

下一秒,他們飛快離開座位,來到靈桌前跪成一排。

緊接著,是秦熙父輩那些人。

最後,秦老太太見陳北皇盯著她,也顫顫巍巍起身來到靈桌旁上香。

秦熙看著這一幕,眼睛不由的泛紅。

她知道爺爺走的不甘,她也想為爺爺做點什麼,但母親的事卻讓她心力交瘁無暇顧及。

如今,陳北皇竟然給了爺爺最後的體麵。

秦熙既欣慰又感動。

見秦家全都去跪下,楊濤頓時氣的將麵前的酒杯摔到地上。

“好好吃個飯搞成這樣,真他媽晦氣!”

起身就要離開,肩膀卻被一隻大手摁住。

陳北皇居高臨下看著楊濤:“我讓你走了嗎?”